改变

2011-12-05 14:16 来源:南昌喜盈门店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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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我人生第一次的实习生涯,不是没有不舍,但对于家乡的怀念和迫切想离开这里的心情远远超过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不舍情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半年的时间并不短,却没有让我产生太多的依恋。
    看书看到难抑的心酸,抬眼发现全寝室都睡着了,就我一人醒着,日光灯孤独的亮着,夜色死寂,MP3里传来小野丽莎的《玫瑰人生》,突然心生悲凉。想下走走,虽然已是午夜12点。披上大衣就出门了,什么也没带,唯独一包烟。坐在顶楼的阶梯上看城市的阑珊灯火,来来往往稀少的出租车,在十字路口等待或前行。点烟的时候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点燃,笑笑,是真的好久没抽了,以前在九江,有老大和老四陪我抽烟,我们总是一帮人坐在蝶湖的亭子里戏谑过往的情侣,在寝室楼下的草坪里冲对面楼的男生恶作剧的挑逗,在夜色越来越浓的时候一起安静地唱《雨夜》,我们去KTV疯了似的呐喊,直到声音嘶哑,还一杯杯的喝酒,最后抱着彼此,埋在对方怀里失声痛哭。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这默契好像一开始就存在,在平日里被压抑被掩藏的东西,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变得如狼似虎的扑面而来。当然也会有人来疯得很HIGH的时候,会手挽手五个人一起给别人伴舞,跳民族风的大腿舞,走两步踢踢腿,然后在别人的崩溃眼神里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来,就是这样简单的快乐,被我们一天天挥霍着,刚开始结拜的那段日子神圣而美好,我们都深深明白彼此是那么的不同,却又那么的相似,我比她们小一届,却并不幼稚,和她们在一起我觉得放松,是那种即使五个人都到齐了,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望着夜空发呆的时光也很美。
    后来,情节到了一个高峰不得不急转直下,老二误以为我和老四欺骗她,化着妖娆的妆容甩开姐夫出逃的一夜,我们疯了似的在偌大的校园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也不肯原谅,其实谈什么原谅,不过是青春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而已,我蹲在来,眼泪迅速在水泥砖块上晕出一汪水渍,哽咽地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她看,在一起就可以幸福吗?分手就可能幸福吗?这世上有多少人是真的幸福的呢?而我也始终是一个人,只要在我需要一个出口的时候有酒可以让我发泄,在我需要哭泣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如果还有人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喊我傻丫头就更开心了,你看,我要的并不多,可是,你还逼着我。
    后来的后来,三个人凑在一起都是奢侈,有的人忙着上课,有的人忙着毕业论文,有的人忙着兼职,有的人忙着工作。再也没有人会突兀地提议我们聚聚吧,答案那都是可以想见的否定和推却。我们远了,淡了,散了,只是在匆匆走过彼此身边的时候会颔首微笑,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停下来彼此寒暄,然后再慌张地追上前面同伴的脚步。我们,已经不再是“同伴”了。
    再后来,老大和老四去了厦门,老二去了杭州,老五去了上海的动车组,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直到老大和老四实习结束,在九江的匆匆一面,算是给我们一年多的友谊划上了不咸不淡的句点。但还是和老四一直有联系,以前她总是陪我去四食堂买好吃的,再带回宿舍楼下的草坪上,我们坐着边吃边聊,话说完了就开始抽烟,有时候会寒酸到只剩一根,于是我们一人一口,但彼此都很享受那种陪伴,像是一种专属的占有,她没有男友,而我的远在天边,她总是会扑闪着无辜的单眼皮眼睛冲我说---哇塞,你好有才哦。或者是非常诙谐的“我晕死”,接电话的第一句话喜欢说“hello哇”,超级快的语速,大脑的理解速度总是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听一半漏一半。皮肤超级好,额头总是亮得像灯泡,一闪一闪,认识很多的单眼皮女生,但觉得她是最耐看最漂亮的一个。有时候会显得憨憨傻傻,一不小心会被人诓,但还是一脸打不死的小强的没心没肺模样,深深的招人疼。
    我到无锡以后就很少联络,但我知道她一定时常挂念我,就像我一抽烟就狠狠地想她一样。于是行程已经没有悬念,回九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带她吃好吃的,再去长江边吹吹久违的冷风,听她唱《冷雨夜》,在大桥下看呼啸而过的火车,冲列车里远行的乘客挥手,在火车经过的刹那大声的呐喊,我回来了,一定要。

    听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和《时光倒流二十年》总是会心跳突然漏掉半拍,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凝滞,不再流动,那个中年男子用他沧桑又温存的音线唱出歌词的过程,各种滋味也只有人生真正有故事的人能品味,像是某次喝过的不知名的调酒,刚入口是醇香的奶茶味,带着甜蜜的柔腻,咽下去的瞬间满喉都是刚烈烧灼的气息,冲至鼻腔,直到覆盖你所有的味觉,头皮被烈得发麻,眼眶像是要呛出泪,却还是欲罢不能地觉得奇异的特别。

    这也是爱情的滋味。

    人总是在重复犯一个错误,饮鸩止渴。明知是死路一条,却还是心怀希冀的走一步算一步,明知是一杯毒酒,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一饮而尽。是傻,也是执着,是豪放,也是落寞。
当别人问起我多大的时候,我总是会心虚的说小一岁,不是怕自己太老,只是不想显得不再年轻,在父辈眼里,我们还是心中的长不大的小孩,可是,渐渐的我们也要奔三了,也要开始操心未来和脚下,也要开始担心房价和物价。人过了二十岁就会发现时间突然过得特别快。在年少的时候巴望时间长出翅膀飞走的愿望似乎现在才真正实现,但真的长大了,以为有自由,却是更大的不自由,因为当你要为你自己的自由努力的时候,也是在为责任增加砝码,付出的越多,承担得越多,你自由了吗,你并不比从前自由,但真正的自由又是什么呢。不过是可以支配自己而已,但如今又有谁能说能随意支配自己呢,连时间都不一定是一直属于你的,自由依然是个空论。

    我二十二岁了,这二十二年里,排除一开始不懂事的那十年,还有中间懵懂的八年,算起来真的开始懂事的时间不过四年,在这短短的四年里,没有人能完整的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而悲喜,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时光是以怎样的姿态在我的皮肤上刻下烙印以及丑陋的弯弯曲曲的疤痕。他们张牙舞爪的在我的心脏横亘,经历得太多,人心灵的感觉会变得不够灵敏,但是意识上的觉醒会越来越快,这就是培养出的世俗感,我们更坚不可摧了,但却更加孤独。每一个人都以自己为圆心画一个圈,把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分割开来,圈里的人可以彼此拥抱,互相取暖,圈外的人也只有顾影自怜。这么多年来交的朋友无数,知己也有好几个,但走到现在,已经作鸟兽散,没有一个陪在我身边,也许是有的吧,不过早已经是貌合神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时也可以用来形容友情。

    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总是飘在虚无缥缈的幻想里被父母拽进现实,他们说柴米油盐贵,他们说亲戚又来借钱了,他们说丫头你不要被穷光蛋小阿三骗了去,他们说你看XX多幸福啊,之前和前任要死要活的私奔,被家人抓回来和有钱人家的小伙子结婚,不也活得顺风顺水,又住大房子又有车子,爱情?爱情多少钱一斤?我捂着耳朵嫌恶他们的世俗和现实,并且鄙视和抗拒所有这一切,谁来扰我柏拉图的清梦,我就跟谁作对。渐渐的我离开家独自一个人了,他们的声音远了,现实的脚步却一步步逼近,我变得不再抗拒那些曾经认为恶俗的东西,不再任性妄为,也会考虑自己的将来,也会在遇到一个人的时候平静地收下他的礼物并在心里迅速计算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天啊,我已经不认识自己,那个我曾经坚持到近乎固执的小梦幻小理想,就这么片片碎了。走了这么久,发现走得太快了,于是想停下来歇一歇,等我的灵魂跟上来,却发现我转了无数个弯,已经等不到它了,我又得继续孤独前行。在回头望一望来路,终于恍然大悟——哦,原来人就是这样一步步变得现实的。

    这是成长吧,不算鲜血淋漓,但至少也刻骨铭心,是把自己分裂成两个对立矛盾的自己的抽丝剥茧的痛楚,却还要自以为是自我救赎。直到最后,我们都蜕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我问小宝,每个人都在做着他并不真正喜欢的事情,却还是要无可改变地活着,人生要怎样才能找到出口呢。他回答我,可能是“熬”吧。我默然。
    也许,这便是故事的最终回,没有结局的结局,当你回想起曾经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片段的时候,其实每一点都可以是转折,稍有差池,你的人生就大不一样了。这也许就是生活的戏剧所在。我为什么要遇见你?就是为了成就现在这样一个我。
    而事到如今,三年期满,我们的路也只能走到这里了。纠缠了这么久,你也一定很累了吧,我的成全,我的退出,是在放逐你,也是在放逐我自己,因为这段路,我已经走到快全然崩溃了。
请你,一定一定要原谅我。也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明明有太多太多话要说
    可是
    还是戛然而止了
    就到这里吧

    突然不知道怎么结尾才好
    越写越是忧伤了起来

    ——如果你在人群中认出我
    ——请走过来握着我的手
    ——领我走出这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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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红 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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